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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企图(2 / 3)

余荔咬了咬嘴唇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,最后还是开口了,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:“你有空吗?陪我去喝杯东西。”

杜笍看了她两秒,点了点头。

她没有表现得多惊喜,也没有故作矜持地推辞,就是很简单地接受了,像是陪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去喝杯东西是世界上最自然不过的事情。

余荔跟上来,走在她旁边,两个人一起沿着校道往外走。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个高一个矮,一个稳一个急。

“你刚才听到我打电话了?”余荔问。

“听到了。”杜笍没有否认,“但我不会问。”

“……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想说的话自己会说,不想说的话我问了你也不会说,还显得我八卦。”杜笍的语气很随意,“而且说实话,我没那么好奇。”

余荔又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
那是杜笍第一次看见她真正的笑容,不是社交场合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,而是眼睛弯起来、嘴角咧开、露出一点牙齿的那种笑,带着点孩子气,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笑点,忍都忍不住。

“你真的挺有意思的。”余荔说,“你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。”

杜笍偏头看了她一眼,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,把她侧脸的线条照得很柔和。她没有笑,但眼睛里有光,那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亮。

“是吗?”她说,“可能因为我对你没有企图吧。”

余荔想了想,觉得她说得对。如果杜笍对她有企图,应该会像其他人一样讨好她、巴结她、想方设法地跟她拉近关系。但杜笍什么都没有做,她甚至都不怎么主动说话,每次都是余荔先开口,她再回应,不多不少,恰到好处。

这种距离感让余荔觉得很舒服。

她身边太缺一个不把她当“余家大小姐”的人了。

那晚她们在学校外面的一家奶茶店坐了很久。余荔说了很多话,关于家里的、关于后妈的、关于那个跟她抢家产的弟弟的,说到最后声音都有点哑了。

杜笍一直在听,偶尔应一句,不多嘴,不评价,不给出那种廉价的安慰——“没事的”“会好的”“你别想太多”——这些废话余荔听得太多了,多到听见就想吐。

杜笍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递张纸巾,偶尔把她的奶茶往她手边推一推。

这种沉默的陪伴比任何安慰都管用。

从那以后,余荔就黏上了杜笍。

社团活动她要跟杜笍坐一起,吃饭要跟杜笍一起去,连选课都要问杜笍选了什么,恨不得把自己的人生跟杜笍的人生焊在一起。

她把杜笍当成了最好的朋友,当成了知心大姐姐,当成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毫无防备地敞开心扉的人。

她不知道的是,杜笍的手机里有一个备忘录,专门记她说过的话。

“余荔,对芒果过敏。”

“余荔,生日11月23日,喜欢白玫瑰,不喜欢百合。”

“余荔,她爸下个月要去香港谈一个项目,合作方是陈氏集团的二公子。”

“余荔,她后妈最近在查她妈的遗产,她想找个律师咨询,但不知道该找谁。”

每一条信息都是杜笍有意无意地从她嘴里套出来的。余荔从不对她设防,因为余荔觉得杜笍是唯一一个对她没有企图的人。

多么讽刺。

杜笍确实没有企图——如果“企图”指的是那种急功近利的、低级的、写在脸上的讨好和巴结的话。她的企图更大、更深、更隐蔽,藏在温和的目光和恰到好处的关心下面,像一条潜伏在水底的鳄鱼,只露出两只眼睛,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捕猎时机。

她帮余荔找了一个靠谱的律师,帮余荔查了她后妈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动作,帮余荔在她爸面前争取到了更多的话语权。

杜笍做这些事情,当然不是为了做慈善。

她在织一张网。

网的那一头,不是余荔,而是余荔身后那个庞大的家族、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、那些普通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资源和人脉。

她需要一个支点来撬动这一切,而余荔就是那个支点。

十月中旬的一个晚上,杜笍和余荔从图书馆出来,走在回宿舍的路上。梧桐树的叶子开始落了,踩在脚下沙沙地响,空气里有桂花的甜味。

余荔忽然说:“笍笍,你知道吗,我觉得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。”

杜笍的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正常,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听见:“你才二十岁,这辈子还长着呢。”

“不是客套。”余荔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她,月光落在她的脸上,那双平时总是带着骄矜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,像两汪清泉,“我是认真的。我遇到那么多人,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,对我好但是不求回报。你对我的好是那种……怎么说呢,不像别人,送礼物、请吃饭,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对我好。你不一样,你就像……就像空气一样。平时感觉不到,但要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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